十 瞧这巴黎 瞧这人
再简而言之,今天巴黎的流浪儿,就是昔日罗马的希腊小瘪三,即额头有古国皱纹的孩子大众。
流浪儿是民族的一颗美痣,同时也是一种病症。是病就得医治。如何医治呢?通过光明。
光明能消灾除病。
光明能发智启蒙。
社会上一切善行义举,都是科学、文学、艺术和教育放射的光芒。培养人,培养人。开启他们的心智,好让他们给你温暖。全民教育的光辉问题,迟早要以绝对真理的不可抗拒的威力提出来。到了那时,在法兰西思想监督下统治国家的入,就必须做出选择:要法兰西的儿女还是巴黎的流浪儿;要光明中的火焰还是黑暗中的鬼火。
流浪儿表示巴黎,而巴黎表示世界。
因为,巴黎是个总和,巴黎是人类的顶棚。这座奇异的城市,是已死和现存的各种习俗的缩影。谁见到巴黎,就以为见到全部历史的内幕,以及缝隙间天空和星辰。巴黎有座卡皮托利山
找一找巴黎没有的东西吧。特罗弗尼乌斯的桶里所装的,无一不在梅斯迈同大马士革乌姆密埃清真寺一样显灵。
巴黎也有个伊索,名叫马耶
普卢塔克尽管说过“暴君不易老”,但是罗马在苏拉统治下,正如在多米蒂安统治下一样,最能忍气吞声,情愿往酒中掺水。台伯河是一条迷津,假如我们相信瓦鲁斯·维毕斯库有点空泛的赞扬:“我们有台伯河对付格拉克库斯。喝了台伯河水,就会忘记反叛。”巴黎每天要喝一百万公升水,尽管如此,时机一到,它总要吹号紧急集合,敲钟进入警备状态。
除开这一点,巴黎是个好孩子,豁达大度,什么都能容下,在维纳斯的问题上也从不挑拣,把霍屯都风流多了,然而,如果说维吉尔光顾罗马酒馆,那么大卫·德·昂热、巴尔扎克和夏尔莱则泡巴黎小酒馆。巴黎君临天下。
在巴黎,天才俊士大放异彩,红尾小丑兴旺发达。阿多纳伊。
巴黎是宇宙的同义词。巴黎是雅典、罗马、锡巴里斯、耶路撒冷、厐丹。这里有所有文明的缩影,也有所有野蛮的缩影。巴黎若是没有断头台,就会太遗憾了。
来一点河滩广场就好。没有这种调料,这一桌永不散的筵席会成什么样子呢?我们的法律高明而齐备;多亏了法律,这断头大斧就能在狂欢节上滴血了。